李弈琛

马可李易峰任嘉伦徐海乔陈伟霆张铭恩,专注国剧三十年。

【双景水仙】苏萨克氏症候群

#花轮景X三七分景#

又是一日清晨。

明媚阳光穿透乳白云层投射下一缕金黄色的光辉又逐渐慢移至窗棱,细碎剪影还未成形便被厚重窗帘阻隔于外。但仍有一束光线顽强溜过窗帘缝隙映入眼帘打在外搭床沿的手臂上,极其舒适的温度,那是自离开上海以来仅存的一丝温暖。

伸手轻揉眼眶唤醒尚未清明的意识,起身下床趿拉着拖鞋缓步走进洗手间梳洗。镜中男人穿着白色睡衣,肤色白皙下颔尖削,眼睑青黑似有缓解,因睡眠原因而惯性散落的亚麻色刘海飘回原位挡在额前遮掩了一部分视线。

我知道自己病了,还病得不轻。
作为一个苏萨克氏症患者,我没有过去,只有现在。
每天的记忆都犹如崭新的白纸,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关于过去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失去,不管是多么难忘深刻的记忆最终都被悄然抹去不见踪影。
唯一能让我想起自己身份和过去的也只剩下那本厚重的日记。
每天晚上睡前写下今天发生过的事情和每天早上醒来再翻一遍昨天的日记已经成为了我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两项任务。
哪怕让我想起这两项任务仍然要依靠贴在床头柜上的便条来完成。

每每翻看过去的“我”曾经写下的那些文字,总会让我觉得异常陌生。一开始我无法理解为何日记前面的篇幅总会反复提到哥哥一词,而且多半都是叙述儿时旧事居多。但是后面的篇幅字里行间全是围绕着一个叫封景的名字来叙述,甚至其中有几页让我愈发迷惑,因为偌大纸面上只有封景这两个字。直到某一天耐心翻完整本日记后才恍然明白,原来封景就是“我”的哥哥。

然而就算这个疑问被解开,我依然无法理解“我”对封景究竟抱着怎样一种感情。这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直到五年后才得出答案。

在等待烤面包机结束加热工作的闲暇时间里,我开始了每天必做的任务之一——翻开日记阅读昨天写下的内容。昨天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发生,仅仅是出了趟门买了点日常用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需要记住的事情。迅速浏览完粘贴在纸页背面的购物小票后我把日记本合上开始用餐。

此时窗外微风骤然灌进客厅使力掀开放置在茶几上的日记本,只有自己一人居住的别墅四周寂静难填,耳畔徒留纸页来回翻动的沙沙声。半晌过去,声音才戛然而止,日记也被翻到离开上海前夜写下的那一篇。

“封景辞职了。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应该离开。”

纸上只写了很简短的两句话。这些文字,让我既感到熟悉又觉得陌生。我不明白,封景的辞职为什么会让“我”想要离开。但是冥冥之中有种直觉,如果是现在的我,一定也会选择离开。

我下意识向前又翻了好几页。这一篇日记纸面上的字体颇为凌乱,只有一句话。像是匆忙写下的,字体边缘甚至还有被水渍晕开的痕迹。

“封景,我不愿成为你的软肋。”

一张照片突然从纸页中掉落出来恰好打断正在试图理解这句话背后含义的联翩思绪,照片着落在地不巧逆射阳光看不清人影,弯腰伸手拾起照片两指捏起边角仔细观看起来。

待我终于看清照片上的人之后,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感觉自心底蔓延开来。

那是一张签名照,签名笔迹龙飞凤舞,却也很容易看出来被签下的名字是——封景。

照片上的男人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不管是微微上翘的唇角还是凌厉的眼神,都极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刘海被发胶固定,光洁的额头外露更加突显几分精明气质。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们之间似乎有一段很冗长的记忆,也是“我”曾经最为珍视的,即使它并不存在我如今的脑海里。
在这之前,我知道封景是“我”的哥哥,也知道“我”和封景之间的儿时旧事。但是我始终无法把自己代入进“我”之中,“我”写下的经历不会留在我的记忆里。我对于封景的印象是完全空白的,他对于我来说只是“我”笔下的人,与我无关。
而这张照片,却让我想重新找回那段记忆,哪怕恢复正常记忆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临睡前,我把医生说过的话写在了日记本里。
“如果你足够幸运的话,你的记忆力在五年之后将会得到改善。”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幸运的人,或许是因为封景曾经是“我”的记忆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或许是因为那张照片所带来的某种神奇效应。
五年之后,我找回了那段记忆。
就像是长途跋涉终于找到了可以打开埋藏于地心深处宝藏的钥匙,就像微弱的阳光终于得以刺穿浓重的雾霭豁然开朗,就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白纸终于被艺术家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最初脑海里呈现的只是很零星的片段,后来慢慢串联起来变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封景,我不愿成为你的软肋。”
不是别的,是深入骨髓的爱。

不幸的是,正因为上帝深知你也是我最致命的软肋,所以它夺走了我的记忆。
万幸的是,我把它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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